Lewvan

只会短打,写不长,图片狂热.

Xmen 万吹, AC3 肯威父子, PB 米勒,SPN 詹森唯粉, GOT, 编年史 Lestat, 鲨吹, Sense8,千禧年三部曲, Joel Kinnaman, 黑帆.

跑酷式跳坑, 发东西随缘.

# Erik/Charles CP向
#花吐症梗

向前追溯千年至古埃及,鸢尾花与莲花,百合花,棕榈叶共同组成“生命之树”的纹案。

「一」

如果这些花不是从Charles自己的身体里割裂出来的,他会非常欣赏并且赞美,鸢尾的花季恰好赶在他出生的那段时间。

他开始只是以为自己喝的太多,朗姆酒威士忌白兰地混合在一起,苍白像鬼魅一样如影随形,连双唇都没了血色。自从学校解散以来,也就是他彻底的沉沦在酒精之后,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疼痛就会时不时折磨他。宿醉之后头痛欲裂,每每在早上醒过来他都会发现自己在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趴着躺着,而他甚至不知道庄园里还有这么个房间。

这些房间大多已经落满了灰尘,散发一股陈旧的气息,实木的门板在黑暗中被缓慢腐蚀,窗幔的褶皱里掩藏着没落和衰败,虫子在低声咀嚼旧日辉煌,地下室里的器材胡乱堆积。

我们再也用不上这些玩意了,全都,全都扔走!他在一次酩酊大醉之后对Hank怒吼,两眼布满了缺少睡眠的红血丝。

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被胡乱的掀到了地上,教案的纸页四下飞散,文件夹砰的砸在地板上,削出了一个浅坑。Hank什么都没说,只是透过眼镜沉默的看着他,眉头微皱,包含一如既往地担忧和耐心。然而这却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同情和怜悯,怜悯如同箭矢一样狠狠地穿透了胸腔。不,我并不需要这样的可怜,这并不失败,并非逃避。

在艳阳天里,地狱的石板大门猛然打开,阴冷狂风裹挟腥臭水汽从坟墓中涌出,在他的身边环绕一圈,呼啸着远去。Charles看见阿努比斯的脸出现在Hank身后的书架表面,那些古籍噼里啪啦的掉在地毯上。

这位守护者严峻而高大的隐没在黑暗中,富有棱角的边缘和背景逐渐融为一体,他是黑暗 黑暗是他,手持的青铜天平佁然不动。

Charles僵硬的仰头看着那尊神像,牙齿磕碰着,咯咯的颤抖。但这种颤抖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天地是没有嘴的陪审团,沉默是穿透他喉骨的长枪。他最终选择了夺路而逃,仓皇的冲出了书房。

「二」

连续几个晚上他都睡得不好,反反复复的回忆起过去的种种。他在恍惚间听见隔壁的房间有老式钢琴的声音,踏板在踩下的时候有轻微的呵哒呵哒声,还有小号,嘹亮圆润的在绕到了月亮的尖尖上,打了个转,像一根鹅黄色的丝绸带子绑住了夜色。

... to the moon,
let me play among the…stars,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jupiter and mars…在木星和火星上,

“如果是我,大概就不会这么写,或许会换成金星。”
“这样不会太直白吗?情调都被你挑明了,这大概会是一块闪亮的圆月了。”
“只怕说的太含蓄会失掉那份‘情’,万一因此而错过,只怕辛纳屈都挽回不来女孩的心”

…in other words hold my hand,
in other words baby kiss me,
fill my heart with song,

他看见几年前的自己,就倚靠在吧台边上,对面坐着一位穿着暗绿色连衣裙的女孩,Charles有些头疼,他暂时想不起来是不是和这个姑娘有过一段,她看起来那么熟悉,有一头暗金色的长发和蓝眼睛。

两人的酒杯挨得很近,就好像一双嘴唇 上下碰合就会吐出叮当脆响的音节还有笑声。味道很杂乱,交织成了一张细细的网,脂粉的香气,酒精,最边上的角落里有人在抽烟,白色的烟雾扭动腰肢向上攀升,在昏黄的灯光里唱歌。年轻的博士生眨了眨眼,甚至还嗅到了一点爱情的甜蜜,爵士乐能把人溺死在一杯威士忌里。Charles现在注意到了杯口沾着浅红色的口红印,一个模糊的形状,边缘破碎线条柔软,足够引人遐想。

他现在开始思考要去泰晤士河边上散散步,最好能蹦到堤坝上去,在那水泥浇筑的窄窄的一条上面感受水波的撼动。

you are all I long for,
all I worship and adore,
in other words please be true,
in other words I love you……

他慢慢的跟着唱,在这之后他还听过无数次,和各种人,曾经在客厅里,对 就是在庄园一楼的大厅。他们曾合着这首歌跳舞,Hank Raven Alex Erik…

转过头的时候幼妹正把一只鸢尾花插在他浅蓝色衬衫的口袋里,就在心脏的那个位置,蓝色蓝色蓝色,蓝色和他的眼睛混合在一起,他在水池中游泳,天气日渐燥热,汗水时常打湿他的鬓发,棕色的发梢就那么粘在额角,Charles随手抹了一把把头发别在耳后。

云朵缓慢的顺着风飘过,从上面投下一片阴影,大风骤起,吹得树叶四下逃散,莲花在隔壁的池子里荡来荡去。Erik从身后抛来一条毛巾给他遮在脑袋上,正趴在岸边神游的Charles失去了视线,一只手臂从背后伸过来,不经意的用指尖划过他赤裸的后背,最后在身边停下。他转过头去,目色摇晃,看见Erik还在滴水的头发还有笑容。

夏天来的比往年都要早,太阳在空中喷吐滚烫的银白色的铁水,一时间亮的难以睁开眼。

他在最后一声殊死哀嚎的蝉鸣中,醒了过来。

「三」

电视里还在不断地滚动播放新闻,嘈杂的口号声,Charles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正好听见Malcolm X在振臂高呼,几个音节组成一句什么话,大概是“If the U.S. government was……un...to protect black……, black people s……protect…sves.”在这些间隙中穿插的是打蛋器的轰鸣,刀页哗哗作响,Hank在和午餐要吃的肉酱作斗争。

他走过转角想去关掉电视,上面是游行的队伍,黑色的浪潮汇集在林肯纪念堂前,一张张脸仰视着太阳,汗水都显得如此光辉灿烂。这曾经是非常熟悉的画面,出于各种想法,那时候他也曾是黑人运动的一员,从公交隔离到演讲诞生,Charles深入这种环境中,并且尽自己所能的支持马丁路德金牧师。

外界将他定义为一个“人道主义的超前的思想者”,这个评价倒是颇为善意,超乎意料的没带什么讽刺。而现在不是了,理事会依然在定期拨款资助这些英雄,但他躲起来了,甚至羞于看见最新的动向和发展。

“咔——”

屏幕上的雪花抖了抖,然后骤然缩小成一个光点,可怜的消失在显示屏中央。

Charles拖开椅子坐在餐桌边,Hank还没察觉到背景音已经消失,锅里热气腾腾,面条蹲在盘子里,蔬菜沙拉的卖相颇为混乱,白色的酱粘在碗沿上。

午餐吃的非常安静,叉子间或碰到盘底儿,还有咀嚼的咔嚓咔嚓轻响。Hank吃得很起劲,他沉浸在大功告成的喜悦中,还有食物的味道——肉末的嚼劲 蘑菇丁的鲜美 黑椒酱的微辣和烟熏味。而Charles则觉得喉咙疼的难以置信,热辣 肿胀,味蕾是麻木的,它能品尝到苹果的汁水,但是却分辨不成酸涩还是甜美。勺子有些尴尬的悬在低空,就在他准备结束这种尴尬,提前离席的时候,Mr.McCoy成功的让他陷入了更加难堪的境地——

“Charles你衣领上的…好像是血。”

他的胳膊僵硬了一下,然后缓慢的低下头去查看不知什么时候粘上的褐色污渍,在睡袍的白色领子上分外扎眼。他能感觉到Hank的目光在打量他,又是那种眼神——怜悯的 同情的

“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想和我说说吗?”

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大概不会有比现在更让他恼怒的时刻,Charles转身就往回走,楼梯又长又陡峭,白色的花纹在视觉中摇晃 融化,他感觉脚下的地毯猛然滑动,踉跄了一下差点匍匐在碎石密布的雪地中。他在乔戈里峰的半山腰迷失在了暴风雪中,冰崖壁立 刀削斧劈,一时间看不到救命的绳索。身后有狼群,灰绿色的眼睛,闪烁磷火。请让我休息休息吧,让我休息休息…Erik 让我休息休息…

在回去的路途中,他又吐出一朵花,然后被仓皇的塞进了口袋里,蓝紫色灼灼燃烧,燃烧了他的生命和幻想。

几分钟之后,Hank又走进屋子,他大概是在底下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拳头紧握着半藏在身后,脚掌在地毯上前后摩擦,踌躇半晌才开口“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你去找他,我觉得你需要治疗。”

“…出去的时候请把屋门带上,谢谢你Hank。”

Charles向后重重的靠过去,扶椅呻吟一声。他把手搭在额前,挡住了试图入侵眼睛的光线,他不需要这些。

当他试图在脑海中构想这个画面——不要说实施 只是构想——就足够令他觉得羞耻,这场病积蓄了太久,大概是从1962年的那个春天开始就攒着花季,直到今年秋天才盛开。Charles没落了,学院没落了,曾经占据了全世界目光的焦点如今转移到了东德,媒体议论纷纷,“他到底不过是个教生物的年轻人,想要改革还得几年磨炼。”Erik带着他的妹妹,带着他的信任离开了古巴。

所以现在的花季来的疯狂而短暂,迅速的爆发,在昏聩疯癫的高温中达到巅峰,又迅速的随着秋天走入枯黄 即将消逝在夕阳残断的尾巴里。他想起无数个夜晚,想起掰着指头都能算清的相处,高头大马走在乡间的小道上拉着他们,马车的轮子摇摇晃晃,像夹竹桃剔透晶莹的花一样,嘴唇一会变成洁白的乳鸽一会又惹眼的粉嫩饱满喋喋不休,从政治到艺术,把卡斯特罗和尼采顺着窗户放到碧蓝碧蓝的天上。路边的树似乎又成了棕榈,纹络繁密交叠,厚实油亮的叶子在向下撒沙子和钻石,他们好像走到了方格的棋盘上,铁钉掌咯哒咯哒脆响,马右上 皇后前走三,Erik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瞳孔像黑洞一样剥夺了他的呼吸——“Charles Charles,你输给我一瓶灰皮诺…”

让我休息一会吧,只要一会就好。

「四」

生命开始回溯,从缄默长存的黑夜中诞生,再追随灰烬的脚步而去,在时常呼唤的枕边呢喃。

大厅中灯火辉煌,烛光摇曳日夜不息,晚风裹挟绰约的喧闹和欢呼来到他们的耳边,欢愉无尽,高歌,朗诵,时间抵挡脚步却饶恕了记忆。

在黑暗中外墙的雕刻有些模糊,罗马庭柱根根挺拔繁复,藤蔓纹路匠心独运流淌着亘古岁月的奥秘,欢愉如狄俄尼索斯般宽宏仁爱,广施纯酿恰如Mr.Xavier此刻眼底的蔚蓝,泛滥而潮湿。

那双眼睛透露出如同瀚海长诗的浪漫神韵,穿过层叠雾霭披露对Erik的探寻,他们走到花园迷宫的边缘,幽深入口引人遐思,空气中躁动而安宁并存。

灰绿色眼睛的男人端起手中的酒杯,他说“如果你不喜欢我,那就不要评价我。”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在很多年后Charles依然记得的一句话,糅杂着年少的自负和狂妄,又像是在开玩笑一样的轻佻,他该告诉这个德国男人你身后的影子里有一张恶魔的面孔吗?他有无尽的词语可以去描述去形容,但如今却像最羞怯的孩童那般惶然不安,只看着夜色愈发浓厚醇香,美酒将他熏醉了。

但他不可避免的评价了,在多年之后,人生注定要为此受折磨。人类自信发现了世上一切悲剧的起源和罪魁祸首:爬上海拔二千二百四十四米的西奈山的摩西气喘吁吁,结果没听见真正的第一戒——你不可以爱。如果犹太王子从西奈山带回这第一戒,除了悲剧,人类不会有任何欠缺。爱情是一切悲剧的起源,也许这就是世人痛苦的根源,或许也正是Erik被认定为无情的地方。

「五」

Hank依旧还是给Erik打了这个电话,他躲在楼梯的拐角处,灯光在肩膀处切成一根直线,又被壁橱砍断了路径消失在玻璃里。不必担心任何人 不必担心教授会听到或者通过意识接收到,Professor前半夜睡得焦虑,辗转反侧的咳嗽和呕吐,他隔着房门都能听到粗糙的呼吸。现在终于重新睡下了,Charles蜷缩在大床的边缘,手臂交叠压在脸侧,头发乱糟糟的散在枕头上,黄色的针剂就放在床头柜能随手够到地方。

东德现在应该是刚刚天亮,经历了几个转换台,通报了名字之后 在等待的滴声中他怀疑Erik是否会接这个电话,他想起以前 想起还在一起训练的时候,那时候他们靠什么联络,是的 思想,变种人的队伍靠着思想连接在一起。生物意义上的,哲学意义上的。

然后他的神游就被打断了——

“喂,你好。”
“…Hank McCoy,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原谅我这样冒昧而唐突的在一个过早的时间打扰您,我是为了Charles Xavier而来。”
“Beast,我记得。”他听见那边有哗啦啦的倒水声音,然后是瓷器相撞的脆响,简短的吞咽“有什么事吗?”
Hank清清嗓子,脑袋里思考着怎么编瞎话。“Professor想和您面谈一些事情,关于联合和组建变种人组织的相关问题,并且涉及到美苏与欧洲的一些状况和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有点急促,这谎话编的如此幼稚而漏洞百出,他天生就是个蹩脚的骗子。
“好,我会尽快抽出时间过去的,西彻斯特,对吗?”
“是的,西彻斯特 老地址,非常感谢您。”

他匆匆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等待 接着就是等待 等到他能来西彻斯特的那一天,却也同样可谓是遥遥无期,他会相信这种程度的解释吗?谁都看得出来那只是借口,而拙劣的借口不可能是埋伏的掩饰,所以说Magneto又会去想些什么。一时间太过矛盾的想法逼得他猛锤一把墙壁,Hank是个聪明人,而在生命的无常与情感的荒诞面前他还是个初学者。

楼上依旧非常安静,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没有任何动静。

三天之后万磁王用行动兑现了自己的诺言,教授站在窗前看着私人飞机降落在他的教学楼天台上,引擎向外吹着灼热的火焰,起落架震荡起一片灰尘。

白皇后和万磁王一起从舱门中走下来,Emma依旧是那一身妖艳的白色,Erik一丝不苟 从披风到头盔,两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穿过长廊正缓步走向书房的方向。

“...是你打的电话吗?”

Hank看不见他的表情,光线逆着照在他身上使得轮廓线被模糊掉了很多,就像一张掉进了水里的画,他还没来得及捡起就无奈的看着颜料随波而去,在浪花里晃荡一下沉了底。这让他看起来更瘦小,睡袍罩在身上过分宽大,嗓音里还带着抖。Hank开始后悔了,他开始思考如果现在把万磁王拦下还来得及吗,Charles似乎并不愿意看见他,但是生命…他的病,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想尽办法去救他。然而这种自我安慰仅仅持续了几秒,就又被巨大的愧疚打败。他张张嘴,几乎快要发出声音了。

Charles回过头,对他无比温和的笑了笑,“谢谢你”,然后目光投向他身后,Erik就站在门口。

他转个身走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人,然后和Emma去了会客厅。

「六」

他们很快就切进了主题,没有太多寒暄和无所谓的回顾,也没向老朋友絮叨自己这几年都做了什么。

Erik坐在椅子里,像往常那样支起腿,头盔就放在一边。这不是Charles要求的,但是在沉默中他就非常自然的脱去了这层保护,心灵感应者白皇后就在楼下,他并不需要担心什么,在临关门的时候他看见白皇后的眼睛盯得那么牢固,无声警告。

东西对峙,南北阵营,苏联与美国的争端日益加剧,战争即是机遇,嗓音平缓有力,胸有成竹,不断地向他铺述世界局势与利弊。Charles稍微歪着头认真地听,不时地点头表示认可。前所未有的平和,他似乎也并不着急等着教授表态,在这间隙中就是长久的沉默。

Charles没指望他能说些什么,Erik似乎也同样如此。在这期间他感觉到喉咙不时地刺痛,有几次差点吐出来,都被强忍着噎回了嗓眼里,猩甜的血气从胃里往上涌,他灌了好几杯水,才冲淡点那股恶心的味道。

天气是温暖的,花园中的叶子染上了一层黄边,天空透着凛冽的蓝,高远空旷,没人会因为这样的天气而感到心神哀伤,连幼嫩的羔羊都怡然自得享受秋后的鲜草,雀鸟鸣叫,婉转低回。战争似乎还很远,远在国土疆界上的炮火并不足以引起普通民众的慌乱。但是Charles知道这场博弈中他必然要选择一方,这也正是对方此行的目的。Erik一点都没过界,神色倨傲但礼仪依旧拿捏得恰到好处,杯子中的水维持在7/10处一口未碰。

时间差不多了,再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在心里念叨这句话——“再没什么可说的了”,然后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这听起来悠闲又冷静,而事实上他的手心里都是汗,徘徊,焦虑,脚尖轻微的拍打地面,哒哒 哒哒,秒针也转着圈。

他知道Hank所期待的结果,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但是他并不想。

抵触,痛苦,罪魁祸首就坐在自己对面,随时可以终止自己的死亡,但他宁愿此刻就失去意识。Erik的眼睛里少了很多东西,事实上 值得高兴的是他不再满怀仇恨,不再如此急躁和偏执。与此同时Charles又感觉到他似乎更寡言了,话说的太少,尽数褪去了累赘仅剩一身嶙峋筋骨。

他在对方的目的性与强硬面前退缩了,或者说直接选择带着自己的尊严离开了,而并不愿意恳求一点点同情。他已经见过了加州的晚霞,还有少女的咯咯笑声,六十亿人的恸哭和诗意,还有昔日情人的灰绿色眼睛,手指在酒杯里搅了半圈他就把一辈子搭了进去。基因学教授还有很多,变种人的奠基有更好的人选,他宁愿将最后的时间留给自己,在口中反反复复的咀嚼这几个单词。

——“再没什么可说的了。”

Charles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然后在迟疑之后走进他怀里让面颊相贴,Erik的颧骨很明显的在咯着他,须后水和非常清淡的夹竹桃香气像一张毯子,但他依然坚持贴得更紧,“再没什么可说的了”——他们即将分离。

他把脸颊稍稍侧过去一点,Erik的唇色很淡,离得那么近,只要大着胆子凑上去就能获得一个吻。

他想了想,算了。

十分钟之后飞机离开了,闪烁的灯光消失在浓厚的夜色中。

「七」

隔天早上Hank抬手敲了两下楼上这间卧室的房门,空旷的声音在幽长走廊中回荡消失,紧随为久久沉默。他缓慢的推开门板,就像打开一道封隔甚久的古楼,腐败,溃烂,夹杂着烈性酒,最后在阳光下发酵蓬勃生长。

窗帘半掩,一片金色的光布将整个房间切割,而交界处正好停留在他的身体边缘,把其余所有不必要的布景都删除在昏暗中。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他想起以前经常去的树林,胶状沉淀 丁达尔效应,你看 那里有一颗是六边形的,Charles的声音带着顽童的笑闹,湛蓝的眼睛着迷的描摹每一片叶子的纹络。他顺着其中一颗的飘摇轨迹向下看,墨水的污渍沾在修长的手指上。

其实任何事情都结束的很仓促,一口蛋糕,一杯美酒,一场派对,一次旅行,烟火熄灭之后就是黑暗,在等待了这么久之后这样的结局显得如此软弱无力,悲凉而狼狈。但是Charles想要的是什么,Hank似乎能捉到一个隐隐约约的影子,在上午十点的卧室中寂静与温存相拥而眠,在宿命的血液中游离激情,Charles Xavier到底想要什么。

不,他终究不得而知了,但是没人会因此而责怪他,美好的是过程,永远不是结果。

在Charles的手边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纸,上面有连续而柔软的花体字迹,带着略微的轻浮和欣喜的颤抖记录思想的碰撞和融合。床面有些凌乱,暗红的血点站在纹绣暗花的白色床罩上。空气变得稀薄,不断的稀薄下去,只有清浅的草木味道和淡淡的血腥味,最后几片花瓣也就散落在地上,蓝紫色被无限稀释到近乎透明,他陷入了安稳的沉睡,再也咳不出任何东西。

「在传说中,鸢尾花的第一个含义是“永恒”。」







「梗概」
秋天,大概是十月,两人古巴分别之后Erik带领地狱火俱乐部的几位变种人成立了自己的组织,并且辗转全球多地扩大势力。
Charles则回到庄园开办学校,随着越战爆发,学生都被迫上战场,学院荒废,他沉迷于酒精和药物。故事的设定是花吐症,只有得到心爱之人的吻才能治愈——的的确确就是Erik。
这场病积攒了太久,故来势汹汹,Charles很快病倒。与此同时Erik正在东德构建自己的帝国,东西分裂的境况带来的是动荡也是机遇。Charles并不愿意找Erik,出于各种原因,最后还是Hank找来了Erik,但是没告诉他原因。
最后一面,贴面,却没有接吻,Hank也再没说什么。
Charles最后还是走了。

「注释」
1.关于鸢尾花的几个花语释义或典故均摘自网络,在本文中用到的部分包括 
①鸢尾花的花语是绝望的爱 
②东南亚对鸢尾的传说就象是童话,几百万年前,只有热带密林中才有鸢尾,它们太美丽了,不仅飞禽走兽和蜜蜂爱恋它们,连轻风和流水都要停下来欣赏。 
③《蓝鸢尾。火百合》一文所写,蓝鸢尾的花语是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易碎而易逝的美丽。 
④人们在古代就已熟悉鸢尾了,远在古埃及时代,鸢尾花就和莲花,百合花,棕榈叶一起组成“生命之树”的图案。所以鸢尾花的第一个含义是“复活,生命”。

2.在第二章中出现的Fly me to the moon是由Frank Sinatra于1964年翻唱的版本,但是因为更喜欢这首歌和辛纳屈,而且这个版本是最适合当时背景的版本,所以出于剧情需要,我将这首歌的出品时间提前到了Charles上大学期间。其中引用的英文部分为原版歌词。

3.在第三章出现的黑人运动领袖为Malcolm X 马尔科姆艾克斯,其中部分言论引用自他的访谈演讲等,资料{摘自维基百科}。Malcolm X argued that if the U.S. government was unwilling or unable to protect black people, black people should protect themselves.

4.第四章最后一段借鉴自作家马丁瓦尔泽2009年的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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